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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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郑秀妍,你过得怎么样

我曾经善待这个世界,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背叛。


“郑总,郑总……”秘书Yoki桑摇醒了在椅子上睡着的老板。

“啊,对不起对不起。”郑秀妍被Yoki桑拍醒,马上又投入工作。

Yoki把一杯咖啡端给了她,她小声说了声“谢谢”,把一份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了Yoki桑。

她出门的时候轻轻把门带上,坐在里面的总裁微微抚额:“怎么又睡着了?”

Yoki在公司有个好闺密,是行政的Milan。

“Milan,你比较懂人,我们总裁最近怎么了?”

Milan叉着手说:“还能怎么样,总裁最近心力交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韩国公司不要她了,她还不是每天都伤心。你想啊,一个付出了十四年的梦想,现在你说要停下就停下,说不能要了就不要了,换成你,你乐意?”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呀,总沉浸在以前的情绪里总是不好的。总裁以前不总乐乐呵呵的吗,这次希望可以早点挺过去……”


郑秀妍记得她记事以来第一次难过,是十岁那年过生日的时候,一个男孩子弄坏了妹妹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支迪士尼的吸水笔,她委屈地大哭,甚至还咬了那个男生一口,以至于咬出了血,血像条流淌的小河。她那天的样子可怖极了,回家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像个刚熟的小桃子。

那天以后,老师和同学们似乎达成了某种秘密共识,这个亚洲女孩就是个野蛮人!这种奇怪的疏远,孤立了年纪还小的郑秀妍,而至于那个弄坏她生日礼物的男生,却什么事都没有。

早慧的郑秀妍怎么察觉不到。性子一天比一天清冷沉默,一天比一天没有笑脸。

沉下来的脸,对比的,是成长起来的心。

那个会笑爱闹的甜心不会被星探发现,那个眼神中带着淡泊和智慧的孩子,上天注定让她登上舞台。

事情如果沉下心来做,势必会成功,更何况是一个已经习惯一个人孤独的人。

没有人知道7年里每个夜晚她是怎么看星星的,没有人知道走廊尽头的灯为谁而亮,没有人知道每一次汗彻淋漓之后会有什么改变。

既然有人做凌晨4点的洛杉矶,我何不尝试去拥有凌晨4点的首尔。

有时命运之神会在你打着哈欠的时候光顾,而有些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好接受挑战。

只是郑秀妍没有那本小说里的主角光环,没有一路开挂成为“走上人生巅峰”的模范。

那天她收到的消息既荒唐又愚蠢,像一个研究羊驼的人突然被要求去造原子弹。

的确,事情早有风声,她只是不信,无论多少人提醒,她都不信。

她无数次对粉丝说过她有多么眷恋那些曾经一起起早贪黑的日子,她立过誓,打过赌,却讽刺地,在仅两个月不到的时候,脸上火辣辣地疼。

没有再称呼她们为“伙伴”,因为还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那个“X-Man”,她们,只不过,是自己的耽误、自己的错,与谁都无关。

很难去想象那一幅画面,记忆已是多年以前,台上昼若灯火,台下漆黑一片。她想自己当时有一丝担忧,但别人俱在表演,她也就信任地打消疑虑。直到铺天盖地的声讨像网一样撒下,这才印证了自己的不安和忧虑。

那种可以无条件信任一个人的感觉,这之后的很多年,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所以,她的离开究竟会带来什么意义,她甚至有想让后人去评说的味道。

有些人离开之后你不会去找他,正如有些人闯入你生命时你毫无防备。

以前的她或许从未想过自己的副业有一天会变成“正业”,一个还并没有完全建好而主人又毫不在意的牢子,如今她像被放逐的罪人,每天兀自困在这个无形的囿狱,思考自己的生命。

几乎每个夜晚她都失眠,每天繁琐的公案自她亲政以来从未停过。可她时常在想啊,若然不离开,又会是怎样一副景象,是真的“美美地走下坡路”,还是终于分崩离析做不了朋友。

这种问题又都是没有答案的,因为生活不容许假设。

不久又到妹妹生日,她早早预约好的蛋糕店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她想了想,“明天吧。”她说。

做蛋糕很辛苦也很繁琐,要火候到家,她又有些完美主义。两个小时后,从烤箱里小心地取出烤了个焦糖色的栗子蛋糕,往上裱了几朵奶油花,倒也不很麻烦。转念想了想,又郑重地用细刷子蘸了融化的白兰地巧克力,写了两个字——

“人生”

一抬头,看见有人进来。

蛋糕店装的是毛玻璃,里头瞧得见外头,外头瞧不清里头。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位曾经的熟人,现在的故人。

手上有一丝颤抖,那点缀的树莓果酱有些歪了。

她把做好的蛋糕切成九块,让店长托个理由送给那人。

在橱窗里她看见了那人惊讶的脸,转而又公式化地一笑,道谢,像那些年她们一起学会的一样。

或许那个人并不知道那些蛋糕是出自谁手,或许知道,装作不知道。

她在装裱的工坊这边,看见那人经过时特意停下来比了一个心,像面对粉丝一样。她知道那人看不见她,于是也眷恋地挥挥手。

店里的烤箱重新启动,鸡蛋奶油糖霜混合起来的味道又一次充斥了整个厨房。

后来做的是正宗的芒果布丁蛋糕,各种各样的材料铺满了桌面。

又四个小时以后,她才算真正完成了。她答应三天后妹妹生日那天早上来取,店长把烤好的基底放进了冷柜。

走出蛋糕房,天已经变得暗了许多。几只晚秋鸟朝着天啼叫,几只灰雀并成一排在电线杆上看着她。

她深呼一口气,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她,

“Jessica。”

原来那人还没走,在车子那里等着。

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山样子。

“对不起,谢谢你,我——”

“没什么好说的,”她打断道,“再见吧。”

那人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样子,她已经看了很多年了,如今却只能决绝地转身。

中国人有句古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她的过去,与她的现在,不能共存了。


那天Yoki桑来推醒她,她其实并没有睡着。

只是突然有些厌倦,为什么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已经索然无味。

她相信自己依旧是善良的,容易难过,会悲悯一切不幸。

所以,即使她下一秒会背叛全世界,她这一秒,也会竭尽全力阻止。

望过山海,何惧风雨。

不懂来生,只看朝夕。

Jessica,把花儿还给命运吧,那些往事,

何必沉湎,你已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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