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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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传奇
“老伯,一杯慕斯,加白巧克力!”
“来了来了。”
窗外骑车的少年一手撑着车把,一手接过老伯的芒果慕斯,转而用小手指勾着那杯慕斯,蹬了腿车就走了。
“……喂,姑娘,你老看着他,不会是喜欢他吧。”
我脸忙收回神,对打趣的老伯绽放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阿伯,两个红豆包,谢谢。”
回家的路上,一阵风吹过,我连忙抬眼,那辆霸气的红色单车一骑绝尘,随着那不停的“对不起啊”“对不起啊”,似冬天的风一样往前冲。
回家,阎西龄刚到,我问她吃不吃个红豆包垫肚子,她说好,于是又切了两个芒果,她说想食奄面,今天发了工资正好有闲钱。于是就出门了。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阎西龄是不陪我在这儿的,她要回江西。
年还没热乎起来,几个老商贩子倒是走了七七八八。
小城市,没搞头的。
阎西龄点了两个奄面,加了两个蛋一碟青菜。临近年关,生意也不好做,奄面馆的四川媳妇儿给我和她私加了道赶着最后一班车从湖南运来的红菜苔。
吃着吃着,我正往里拌虾仁。阎西龄淡淡地说了句:“过完这个节,我就不回来了。”
热油炒过的虾子很干,正说着我倒虾子酱的手也不敢停。“行,不回来也好,你也是时候找个地方过安稳日子了。”
吃完了,阎西龄一口气把汤全喝了。出去的时候,她长长叹了口气,我就看见啊,那口气,连哈出来雾,都沾着一股汤味儿。
走出去了三个街道,阎西龄才破口大骂:“去他奶奶的,老娘以后再也不吃奄面了。”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憨憨地笑着,阎西龄突然转头看我,说:“樊珈,我恨你。”
她眼眶红了,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想像平时一样,抱抱她就什么都没事了,她甩开我的手,疯了一样跑了起来。
我闹不明白,偏偏就以为屁事儿都没,阎西龄也只是在跟我耍脾气。谁知她又是一夜也没见人回家。
我慌了,连忙上街去找。
直到下午四点,穆诃提醒我,阎西龄的行李还在,她会回家拿。可我已预感阎西龄已经逃走,果然回家也只是验证而已——阎西龄一走了之了。
穆诃要回家里去,必须得走,临走前三番四次嘱咐我如果有事要给他打电话,我却瞒着他没让他知道阎西龄的一封信。
“亲爱的樊珈,
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你——我想(‘想’字边上有一个划掉的‘要’)走了。
我们有过很多温暖的回忆,然而现实是我没办法和你一样只是单纯的活着。我痛恨这个城市,我不想龟缩在这里一辈子,我觉得我要离开了,对不起。
还有,你追我的方式其实很拙劣,下次换个好一点的,不然没人替你操心下半辈子。
祝,安好”
署名——不爱你的阎西龄

年三十,卖面包的老伯关了门,我剩了最后一袋火鸡杯面没吃。
晚上上街,去到一个很久很久的篮球场。
那辆红色的单车,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少年脚边放着一颗篮球,在昏暗的灯光下面,衔着一支万宝路,吞云吐雾。
他似乎就没看见我,也许看见了,只是装作没看见。
我无法理解。
我只是说:“喂,樊振西,带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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